一个未读完的小说的读书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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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了许多小说,才发现,有的呈现出历史的宏大风貌,有的则以自己身边的亲历事实形成独特的创作笔触,而有的想把历史深度与社会广度都在同一部小说当中展现出来,《邮购新娘》便是这种尝试之一。

139个人在豆瓣上对这本小说打出了7.7的高分,都认为这部小说书写细腻,叙事性很强,能够给人带来很深刻的情感体验——对于一位还是本科生的我而言,若要只从单个章节的角度来评析这部小说的话,我也持有这样的看法。

从藻溪到上海,从上海到多伦多,这的确是一部辛酸的变迁史,而开头的故事就已经很是让人感到伤心:男主人公林颉明的原配妻子余小凡,因为一场车祸而去世,林颉明便靠着亡妻的保险金开了一家名叫“思凡”的咖啡馆,试图通过这样的实体存在来保持着对余小凡的记忆。

而接下来的章节标题叫做“多伦多、上海、藻溪:隔洋的约会——一个加拿大老板的故事”,让我以为是这本“短篇小说集”中发生在上述所提及的地点的另一个故事。不过开头几段的文字,又告诉了我:这则故事和刚才的故事有关联,主人公还是林颉明。

好吧,就当这部小说是一部长篇小说了。我接着读了下去,试图将这个章节与上一个章节作出一些联系,很可惜的是,除了咖啡店的老板林颉明以外,我没有发现什么联系——不过,故事的主人公也永远不能活在亡妻的丧痛之中,对不对?我也尝试为自己刚才所产生的想法圆了个场,继续读了下去。我注意到了一个名字:江娟娟。

读到了下一个章节“温州:舞台上下——一对中国母女的故事”,我开始想:这本小说终于还是个“短篇小说集”呀。在这篇小说的开头,作者写道:

“竹影并不是她的真名字。她的真名叫祝英。”

你看,肯定不是前一章小说的续篇嘛!在接下来的阅读过程当中,我一直沉浸在祝英与其母亲的那段私人历史当中,心理也不禁为她们感到遗憾:难道这就是做戏子的代价?这又和现代社会的商业包装,预订人设,有什么本质差别呢?

可是看着看着,这一章节读完了,怎么又突然出现了江娟娟?江娟娟怎么突然成了这两代戏子的血脉?我的头脑陷入了混乱……

虽然每一篇章节里的故事都很有意思,不过,一旦发现作者的意图是将每一篇章的故事串联成一部小说,我就感到十分的担忧:作者究竟有没有能力将这些故事串联在一起,形成一部具有历史深度的小说呢?从一位本科生的角度来看,我认为没有,明显没有。

回顾一下《邮购新娘》的每个篇章的开头,我都不免会感到不适应:在每一篇章的开头,作者总是故意制造一种陌生感,要么是描写了一大段的背景,让我以为这是一个全新的故事开头,要么就是突然说到某个角色的名字,然后经过了若干段的铺排之后,莫名其妙地和上一篇章介绍的人物产生了各种联系……

在第三章“温州:如此初恋——一个机要秘书的故事”开头当中,作者如此介绍了一位新的形象以及另一位“新形象”:

“李猛子最早是地委刘专员的人。

刘专员……

……李猛子就沿袭旧制做了刘专员的警卫员……

刘专员是山东人……

刘专员虽然颇有些陋习,李猛子却不怎么怕他。李猛子怕的是什么陋习也没有的江专员。

江信初是地委机关里为数不多的几个本地干部之一……”

若是一位新的读者,见到这样的开头,自然而然的会觉得这完全是一篇新的小说,毕竟在人物交待上,作者设置得如此委婉,这种情况也一般只有一篇小说的开头才会出现。第三章的开头除了介绍李猛子这位新人以外,又用了大笔墨介绍了另一位“新形象”:江信初。

可若是一位已经阅读了多个章节的老读者,阅读至此,那么他又会做如何感想?

“难道我看的是盗版小说?怎么又介绍了一遍江信初?有点罗嗦。”

因此,综上所述,我认为这部小说写得一般,在篇章的开头之初,总要刻意制造陌生化——我们并不是在反对这样的创作手法,而是在强调,作为读者,我们的阅读期待总是在不经意之间与作者的创作观念发生了巨大的偏差——可以说,这是读者的阅读喜好因素所导致的,但我在此并不想要讨论这个问题。

除此以外,关于故事人物的情节、介绍部分,作者的想法让我很不适应。单论江信初这个人物,作者在第二章介绍了一次,并且已经展开了详细的情节叙述,第三章又从另外一个身份(干部)来介绍一次,我完全无法理解作者如此写作的目的是为何?为什么不能在介绍人物的时候主次分明,主要在一个章节里介绍,而在其他章节里进行小量的补充呢?这样的阅读体验,又有几个人能够接受呢?

看到第三章结束以后,我就再也看不下去了,这实在是一部离奇的小说——不论小说的立意多么深远,但从我个人实际的阅读感受而言,我觉得很糟糕,我觉得我的思绪已经被作者的笔墨牵着走,但作者的笔墨却不够力气,让我自己停下来歇了歇,又往回看了一眼……如果一部小说的阅读体验是如此的话,那么我宁愿把《邮购新娘》看成是一部“短篇小说集”——

因为作者的笔力实在不够强硬,我无法把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串联起来,当成一部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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