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子成龙”与现实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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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对中国人来说,一直是个沉重的话题。孟母三迁,虎妈虎爸,杨永信……一切的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下一代更好的教育么?

相比于西方社会对于教育的普遍认知态度而言,生活在东亚地区的人们总会从内心要求自己,对自己的未来负责,通过读书,从原来的阶层跳出,进入一个新的世界,并且还会对下一代传递如此的观念——这也造成了西方人对于华人占用当地教育资源的反感态度。

同样的社会现实,一次又一次地重演,一次又一次的进行着梦的破碎,而同时一次又一次地推显出奇迹。我想,属于华人的名校逐梦之路,都深刻地体现在了《藤校逐梦》当中了。

让我们先从“逐梦”的发起者,一对夫妇,刘韬和辛洁,说起。一位考入重点高校,一位高考失败,后者的努力,使得两人得以在同一所校园相识,最后成婚。到这里,浪漫的爱情故事已经宣告结束,但生活的种种压力却从此刻开始。80年代的出国留学热潮,这对年轻的夫妇也受到影响,辛洁随而以无薪酬的代价成为了美国一高校的博士后。不久,一儿一女的诞生,让辛洁回想起自己跨越阶层的艰辛,辛洁便希望将自己未尽的名校梦,寄托给自己的儿女们。社会实践活动、家长会议、学业素养提升……辛洁和孩子们,一个都没有落下。但久而久之,这样的坚持却也成了过分沉重的负担:考入名校的几率、家庭经济的压力,接踵而至。中国社会里那种单方面的家长努力,到了北美大陆,却都变了味——所有的额外付出,都被量化成了录取名校的各种精细的指标,成为了进名校之门的无形牢笼。

如此压迫之下,属于辛洁这一代父母的愿望,就以更加严苛的形式施加到孩子身上:更加严格的考核,更加巧妙地钻漏洞,更加疯狂地操控——夫妇的孩子们就渐渐成为了这对父母手中的执行机器,自己的思想意志没能参与规划自己的未来,竟只能以扭曲的反抗来表达他们的不满。

其实,辛洁夫妇的行为,也与他们的内心诉求有着很大程度上的关系。辛洁夫妇既然是通过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那么,他们理应意识到读书的巨大好处,所以当他们落户北美之时,便通过各种渠道打听消息,获知对下一代成长有用的信息。但作为外来者,他们的信息渠道不全,加上夫妇自身在考量时空有的一腔热情,理性思考的缺失,国内亲朋好友面前“留学权威”形象的保持,使得他们对自己孩子的求学更加关心,试图通过严密的控制来精确地完成他们的目的。

然而这样的内心诉求,碰上了异国不同于黄土大地的文化氛围,便就显得十分难堪了。在北美,孩子被视为“未成熟的小大人”,拥有一定的自主选择权,能够参与甚至决定自己未来的规划。在如此环境之下成长的儿女们——史蒂文和琳达,便也或多或少具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然而,辛洁夫妇们空知他们身处海外,却不知孩子们的价值理念,也在无形中随着船舶的漂流,漂向了大洋彼岸,成为了“1+1>2”的黄种人。于是不同的文化冲突,就在同一个屋檐下慢慢形成,辛洁夫妇的认知缺乏,便也从另一个角度上,形成了对孩子们过分的掌权——层层叠加,作为女儿的琳达便选择一种“西方式”的契约道路,完成自己想要的目标。

琳达在与父母签订协议,完成了父母对于名校的愿望之后,选择考取一所不知名的公立院校,完成自己的影视梦想。在之前,父母出于工具理性之目的,逼迫琳达选择了经管类专业——与钱打交道,何乐而不为?身在北美的琳达,既然受到了当地文化的影响,便也选择以遵守契约的方式,将自己作为一个被贩卖的学生,与自己的父母在专业选择问题上做出交易——只要完成这笔交易,那么琳达便可获得自由身,实现自己想要完成的目标。

辛洁,这位有着辛酸求学经历的母亲,在两种文化的冲突之下,先是坚持否定琳达的想法,但在认识到朋友孩子的各种曲折经历之后,她终于放松了自己的严格管制,琳达也因此顺利登上了大学生电影节的颁奖台,全场欢呼。

说到这里,我们可以对他们的生活经历作出回顾。父母的望子成龙之心,实属正常,但这种愿望在异国土地上生根发芽,便也不难有着一些文化冲突了。这样的冲突,已经不只是两种文化的结果,也是两代人之间的不同的生活方式及价值观所影响的产物。而如何在当代社会、异国他乡完成中国式的教育理念及学习方式,也一直是人们所在追问的热点。

《藤校逐梦》的作者也从自己的生活经历,为我们提供了异域的样本,希望我们能够借此机会认清现实情况,不再为着下一代们有着辛洁式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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